【转载】钢琴家元杰演绎浪漫主义“黄金年代”的风采

[来源:中山商报 2016-01-17]  记者:苏嘉威
 
       1月12日晚,青年钢琴家元杰做客市文化艺术中心的“星期二艺术沙龙”,为中山观众演奏上述两首作品,带领观众“梦回巴黎”。

        元杰毕业于美国茱莉娅音乐学院。2013年取得学校的最高演奏博士学位,是联合国授予的“青年艺术大使”、中央电视台评选 “中国十大青年钢琴家”。曾获 “BBC 音乐年度封面人物”、2014 德国“音乐青年新锐”奖、美国“总统贡献奖”、日本“古典回声大奖”等众多顶级奖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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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演出开始前,元杰接受了记者的专访,讲述了他对肖邦和舒曼及其乐曲的认识,以及对音乐思考和钢琴教学的独特观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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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毛菌 2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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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【谈肖邦和舒曼】
    曲风迥异却惺惺相惜的两位大师
 
    记者:你如何诠释肖邦和舒曼两位作曲家?
    元杰:他们是古典音乐浪漫主义的两座“高峰”,他们的音乐风格是完全不同的。
    舒曼是非常有色彩的作曲家,他是因精神分裂早逝的,他在音乐里常常会出现冲突对立的两个人物性格,一人热情似火,一人多愁善感,他的曲子是这两种人物性格的冲撞。好比我选择的《克莱斯勒偶遇记》,里面共有8段,其中1、3、5、7段属于热情性格,2、4、6、8段则属于柔弱,曲子体现出他的艺术理念,表达的是极端的戏剧性冲突。
    肖邦跟舒曼刚好相反,他是很唯美的人,要求很多东西都要优雅。但我选择的《24首前奏曲》,却是最不“肖邦化”的乐曲。这套乐曲是肖邦在梅杰凯岛疗养肺结核病期间创作的,当时肺结核几乎是无药可治的疾病,肖邦处于直面生死的状态。他在《24首前奏曲》里用了钢琴所有的大小调,其中奇数段都是大调,偶数段都是小调,我们不能简单地用光明与黑暗去概括这套乐曲,因为每个大小调都代表着他当时的复杂思绪。在大调里我们可以听到高兴、欣慰等,在小调里则听到忧伤、烦恼等,可以说是肖邦对自己生活的素描和体验。
 
    记者:这次演出,你为什么会将两人风格迥异的音乐融入同一场音乐会里?
    元杰:这次演出之所以会选择肖邦和舒曼的曲子,是因为肖邦的《24首前奏曲》手稿最早是寄给舒曼看的,而舒曼的《克莱斯勒偶遇记》是献给肖邦的,两人虽然作品风格不同,但两人是惺惺相惜的。虽然李斯特和勃拉姆斯也作了很多名曲,但我觉得上述两首曲子是浪漫派重要的代表作,可谓是“最璀璨的珍珠”,它们彰显了1838时期整个浪漫派的顶峰水平。
  
 
 
 
   【谈勃拉姆斯】
    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的统一体
 
    记者:你最喜欢的作曲家是哪一位?
    元杰:作为钢琴家来说,都会偏向于某个作曲家的风格,但可能会根据个人的经历变化而变化。比如我小时候喜欢格里格和舒伯特,22岁到25岁之间的我则特别迷恋肖邦,那是处于青春期的我对美的向往,如今我30岁了,更喜欢的是勃拉姆斯。
    勃拉姆斯是生不逢时的人,他非常崇拜贝多芬,甚至以贝多芬的门徒自居。但音乐是不断发展的,贝多芬时代结束后,柏辽兹时代的音乐已从“非标题音乐”走向“标题音乐”,主题概念变得很强。比如,奏鸣曲本是通过不同乐章的不同主题表达不同情绪,而柏辽兹创作的《幻想交响曲》的六个主题都属于同一个旋律,仅仅改变了配器或节奏。到了浪漫派时代,强调的是个人情感的宣泄,作曲家们对美的定义已经改变。贝多芬时代对美的认识是悦耳而有分寸的,但随着浪漫派的美学观点改变,歇斯底里的情感表达都可能是美的。到了勃拉姆斯所处的时代,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是美的。
    勃拉姆斯本人是浪漫派的,他既要坚持贝多芬的美学观,又要克服作曲技法和情感表达方式的尴尬,简而言之,是用有限的古典“框框”来容纳自己的丰富想法,因而他的音乐是非常浓缩的,当你弹奏勃拉姆斯的作品时,表面是一种感觉,但越研究就会发掘底层更深刻的浓缩内涵。我之所以喜欢勃拉姆斯,是因为我认为他在那样的年代里要背负贝多芬的“音乐遗产”的同时,也要兼顾自己浪漫主义的心,他是矛盾冲撞体,是非常特别的作曲家,他兼有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,在整个音乐史上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。    
 

毛毛菌 3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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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【谈音乐思考】
    培养音乐思考更需要循循善诱
 
    记者:你对音乐的个性思考是怎么形成的?
    元杰:音乐要表现人的情感,而人的情感并不是单一的。好比你是奥运会的金牌得主,电视直播员可能会认为你是“高兴”的,但其实你心里绝不只是“高兴”,也许会有“感动”,也许会有“释放”。音乐是人类情感的最好载体,在音乐中解剖人性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。
    我对音乐的思考要感谢茱莉亚音乐学院老师的启发,他们在启发孩子方面是做得比较好的。比如讲解和声,国内老师讲贝多芬的风格,会直接给你挂图表,讲述每一个和声的各自特点;但茱莉亚学院的老师会先给你讲述贝多芬的故事,讲述贝多芬创作音乐的背景知识,再循循善诱地讲述和声知识。这是教育理念的不同。
 
    记者:平日你对音乐知识的积累有什么技巧?
    元杰:我认为没有必要吸收太多“古板”的东西,好比我喜欢勃拉姆斯,是因为我可以把十个东西糅合浓缩成一个,然后塞进自己的脑子里。我演讲授课都不用备稿子,是因为我不是靠填鸭式的背诵,而是通过学科相通的技巧记忆的。
    比如我记忆印象主义的东西,我会把绘画、音乐和雕塑三者穿插记忆,当我演讲授课的时候可以从这三方面拓展,完全无需死记硬背和生搬硬套。这也是对自己的锻炼方法,也是一种糅合浓缩的能力。
 
 
 
   【谈钢琴教学】
    钢琴教学切忌“不区分教学”
 
    记者:现在中国每个城市都有不少学琴的孩子,你认为缺像你这样的老师吗?
    元杰:我觉得不是缺我“这样的老师”,而是我们的教育系统存在问题,尤其是“不区分教学”,在教育专业学生和业余学生时,老师没有加以区分并因材施教。
    我从小喜欢打乒乓球,这是我的课余爱好,我很喜欢跟人对打的感觉。当我想提高技巧的时候,我就去找专业老师学习。专业老师说,他会用训练邓亚萍的方式训练我。我要学习握拍手型、颠球等,期间不能打球。当我花半年时间习得基本功,机械动作已让我对乒乓球失去热爱了。其实我不是想成为邓亚萍,只是希望在对打时与对手进行交流而已。
    孩子学琴也是一样道理,孩子本来是被钢琴美妙的旋律吸引,但老师告诉孩子得先练习基本功,当孩子练习一段日子之后,他对钢琴可能已经没有兴趣了,就像前述对待乒乓球的感觉一样,专业老师的“专业”已经把孩子的兴趣磨掉了。
    这便是“不区分教学”带来的后果。所以我一直都提倡,老师要用业余的方法教业余的学生,用专业的方法教专业的学生。
 

燕红冰 4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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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人说过他,据说人品不错,有可能的话希望能听到他的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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